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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恶者目中精光乍起,形同亟待噬人的鹰隼。他与青年相视片刻,而后者面不改容,遂徐徐而笑,语意诡谲:“忠烈王是一枚好棋,谁都想执子开路,不到非常之刻、不为非常之事,谁也不敢轻易打碎这颗定盘星。你我并无医者心,与会者又多庸碌之辈,道不同不相为谋;但若要一探中原医者的能耐,这场盛会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不当借用恶者之名。”
“哦?那就是堂堂正正,以‘蛊皇’的名义了。”醒恶者打量忘年交片晌,难得起意调侃道,“蛊道称皇,着实霸道,不知和翳流教主的本名相比,何者更胜一筹。”
西苗各族多信奉灵兽,其中一族奉翳鸟为神明。
但与翳流教主南宫神翳无涉。
自我入世,神佛隐翳;继我之后,再无苍只。
“蛊道至材,当以封皇,我难道不是?笏政迟早会求我去。”
醒恶者哑然:“你倒是自信。”若非与翳流教主相交多年,一句“自负”都嫌不够中肯。可他也确有自负的底气,禀赋卓异之人多如天星,无师承、无宗统而通习蛊毒且自成一派者,超前轶后,独其一人。
“非是自信,而是信人之私心。”君子有私,自诩方正如笏政者也不例外。
醒恶者正色警诫:“且莫轻言,小心轻敌。”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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