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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啊,每一毒都让人心塞塞,放在一起酿酒,毒中之毒,铁定不便宜。”他觑着红尘中的江南人摊手把五毒逐一报了一轮,像捻一串十八子,“歹势,话说得太满,这下麻烦了。有人同我说过,这是西苗特产,千金难求的上上品,掏光家底我也是赔不起。”
“未必。我若愿给,千金酒不值半枚醍醐饼。”
“唉,那我岂不是亏心得太不值当?”
“先生会因一壶酒亏心?”
“难说了。这看人,不看酒。酒没什么,人有一个。”
江南客半醉半醒,似觅得一只幽蓝的萤火,笑意渐散,举手寻鞘翅,怕脆薄,凝神捉摸半晌,轻触一边眉骨,疑无物,又孰视半晌,反掌周遮。
那是一口被江南夜雨温过的酒,将将润唇,不称灼、烈刀,而五毒俱在。
元夕仿佛要过去了。天上一芒寒星,五色花火。
那原来是一个很冷的冬天,想一坛许人的酒,喉头被毒牙咬穿;想一轮像唇的月,千万度名之所不该肖想。一壶烈酒,自来寒冽,是腊日西苗水,濒临渴死,醉里梦间偷沾半点。
“亏心啊,亏心得要死。但那个玩毒的……也不会来了。”江南客哑哑啜尽余酒,“我不亏心。”
讨债者不寤,欠债者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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