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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愤怒、绝望拧成一股绳,勒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他像件被摔碎的瓷器,连最狼狈的裂痕都被人摊开打量。对方根本不是来谈条件的,是来凌迟他的。要把他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稀碎,逼他跪地求饶。
凭什么。
他咬着牙,齿间渗出血腥气,眼前一阵阵发黑。撑在地上的左手攥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旧疤里,锐痛钻心,却拉不回四散的神思。他从来没这么无力过,像沉在冰水里,四面八方的冷往骨头缝里钻。
视线模糊里,他瞥见桌角压着的旧照片。
就这一眼,像根针,把他溃散的神思猛地扎了回来。
韩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猩红一片,翻涌的泪意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发红的眼尾和绷到发颤的下颌线。他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膝盖的钝痛混着浑身的疼,反倒让他更清醒。
慌没用,哭更没用。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从踏进会所那天起,他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他抖着指尖删掉图片,清空缓存,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后背挺得很直,像根被压弯却没断的钢筋。
"才刚开始。"他哑着嗓子低声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话却说得极稳。
然后他拿起手机,对着周显宗的号码,把那张会所包厢门口的截帧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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