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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谢府,天已经全黑了。蝶栖园里的h白蝴蝶都栖进了花间,只有几点流萤在竹丛边忽明忽暗。栖云站在园门口,看着长风与炎烈并肩往兽人屋走去——炎烈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糖狮子:“小姐,明儿还上街不?这糖我给您留着!”
“留着吧。”栖云应了一声,声音却轻得像叹气。
两只大猫的背影渐渐没入廊下的暗影。她看见炎烈用尾巴拍了拍长风的背,长风偏过头,虎舌在炎烈肩后那一绺被风吹乱的鬃毛上轻轻理顺了两下。虎尾与狮尾在行走间不经意地缠了一瞬,又松开,并肩消失在转角。
栖云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廊角,忽然把腰间的丝绦绞得Si紧。
长风有炎烈。炎烈有长风。
他们肩并着肩,能替对方理鬃毛,能用尾巴互相绊着走夜路,能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而她在府里走了一整日,身边跟着一个,也总有另一个要离开去执勤、去办差、去守着望楼和院墙。
“要是……能有一个独属于我的,随叫随到,不用去值夜,不用去执勤,时时刻刻都陪着我的兽人——”她望着廊下那两盏刚点起的灯,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就好了。”
蝶栖园的流萤在她身后明明灭灭,像是把这句话,也一并收进了夜里。
她不知道的是,远在政事厅的灯下,谢砚正放下手中的笔,望着案头一封未拆的黑市来函,出神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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