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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说郑晓那丫头生孩子了啊...她回来过...”
声音不高,但贺遂还是听见了。原来郑晓回来过。怀里的小孩醒了,好奇地转着眼睛,嘴里喊了两句“爸爸”,贺遂拍拍她,轻声哄了句。加快脚步往自家走。
贺家还是土墙土瓦,母亲陈凤仪正在院子里补渔网,看见他,手里的梭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她腾地站起身,眼里瞬间起了泪,斥责的话说不出口,又看到他怀里正抬起头来的小人儿。陈凤仪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转身进了屋。很快烟囱里就飘出袅袅白烟。
父亲贺水根天黑时才从海上回来,带着一身鱼腥和海风。他看了一眼贺遂和孩子,沉默地蹲在院边,m0出烟袋,一锅接一锅地cH0U。烟雾缭绕中,他的背佝偻着,贺遂瞧见他后脑勺又添了许多白发。
“郑晓呢?”贺水根哑着嗓子问。
“...她走了。走了很久了。”贺遂声音低低的,他把小孩的帽子g起来,盖住她的小脸,海边风大。
贺水根狠狠x1了口烟,手里的烟锅重重地磕在石板上,火星四溅,又瞬间熄灭。“你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说吗?说我们贺家祖坟埋错了地方,出了你这么个...哼!老郑家现在门都不怎么出,书,书不读,魂儿都被她g走了是不是?她郑晓倒是潇洒,拍拍PGU走人,留下这么个...孽障!”
贺遂原本有心想瞒着孩子是他和郑晓生的事实,可没想到郑晓不告而别后还回来过。恐怕他当时和郑晓离开的事村里人都知晓,毕竟当时他们是一起走的,今天他单独回来,抱着个孩子,有人瞧见了,也不难猜出孩子是谁的。仅是猜测的流言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不承认就好了。
小孩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到,搂着他的脖子哇哇哭起来。陈凤仪从屋子里出来,抹了把泪,默默接过孩子,生疏地摇晃着。小孩有些认生,伸出手,可怜巴巴地要他抱。
“这孩子不能留在这,”贺水根说,“你自己负责。”可眼睛还是瞟向了陈凤仪怀里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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