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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嗯”了一声,像一点都不意外。
攻从那天晚上在河里看见那个流浪汉说起,说到公司出事,说到回家撞见,说到水声,说到那人肩头那团肉。他说得很慢,有些地方不愿意细讲,只含糊带过去。老头一直听着,不打断,也不追问。等攻说完,老头才开口:
“你那条命,现在被人吊着,知道吗?”
攻皱眉:“什么意思。”
老头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三枚铜钱,放在攻面前的桌上。铜钱很旧,边角磨得发亮。老头看了攻一眼,示意他别动。然后他闭上眼,把铜钱一撒。
三枚钱在桌上转了几圈,错开,倒下。攻看不懂,只觉得那声音很轻,像落在水面上。攻很烦,最近好像被水缠上了。
老头盯着铜钱,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你身上这个,”老头说,“没有怨气。”
攻愣了一下:“没有怨气?那是什么?”
老头摇头:“不是没有,是那东西本身就没有一点怨。里面是空的,壳子。”
攻听得心里发紧:“什么意思?是我撞了邪,还是那东西缠着我?”
老头抬头,眼珠子浑浊,却亮得吓人:“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这个不用我多嘴。我要告诉你的是,他身边那个小的,怨气很重。重的不是那只大的。大的那个,倒像……”他顿了顿,“倒像是还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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