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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笑跟前面的客气微笑不一样，她是真的笑开了，眼角的鱼尾纹都跑出来了。

        「对。」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终於被人听懂的舒畅感，「就是这个。这就是我之前一直想讲但讲不出来的东西。」

        方敏甄在旁边轻轻拍了一下陈晓满的肩膀。那个动作很隐蔽，但陈晓满感觉到了。

        她转头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江晏清。他没有看她，他在看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但陈晓满注意到他握着笔的手指原本是在转动的，现在停住了。

        他把笔放下了。

        接下来的会议方向完全改变了。李姐从「批评」转向「讨论」，方敏甄开始跟她对接具T的修正方向，江晏清开始在笔记本上画新的草图。陈晓满坐在原位，觉得自己的心跳还在刚才有点快，但有一种她以前在企划助理位置上从未感受过的踏实感。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陈晓满走出市府大楼的时候，yAn光开始偏西，温度降了一点，海风吹过来终於有了凉意。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驳二。方敏甄走在最前面打电话，陈晓满和江晏清并排在後面。

        陈晓满还在回想刚才的会议。她在想自己怎麽就脱口而出了呢？在主管面前、在江晏清面前、在那些她觉得很厉害的市府承办人面前，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虽然李姐说「对了」，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害羞。

        她没注意到江晏清放慢了脚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半步。

        「那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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