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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布料变得湿透，局部呈现出半透明状

        凯武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为晚上11点47分。屋子里一片死寂，唯有重新启动的空调在通风口发出平稳的嗡嗡声，以及他手中手机传来的、遥远而单薄的音效声。他呈大字形躺在特大号双人床上，床单贴着他赤裸的肌肤，带来阵阵凉意。他只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棉质平角内裤，布料柔软，透着经年穿着后的舒适感。白天的种种经历在他脑海中混乱地反复回放——包罗那充满支配力的气场，与凯文共同体验的臣服感，还有就在这张床上那场激烈、仿佛要重新占有彼此的性爱。一种令人愉悦、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渗透进他的肌肉，但他的思绪却依然活跃不已。

        卧室门上传来了轻柔却坚定的敲门声。

        凯武吓了一跳，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胸口上。是爸爸？还是妈妈？这么晚了，不可能是随意的探视。“嗯？”他应了一声，嗓音有些沙哑。

        “凯武？是我。我可以进来吗？”父亲低沉而稳重的声音穿透木门传了进来。

        一股冰冷的恐惧感——与房间里的凉意截然不同——顺着凯武的脊梁蔓延开来。他坐起身，随手拉过床单盖在腿上。“呃，好的。进来吧。”

        门开了，马克走了进来，随手轻轻关上了门。他身上还穿着工作服——深色长裤配一件有领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目光锐利，扫视房间时洞察一切，最后落在了凯武身上。他露出一抹浅淡而拘谨的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也睡不着，是吗？”马克一边说着，一边语气轻松地走向床边。

        “只是在放松一下，”凯武回答道，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他用手机漫不经心地比划了一下，“随便看看东西。”

        马克点了点头。他没有去坐书桌旁的椅子，而是直接坐在了床尾，面对着凯武。床垫在他的重量下微微凹陷。他靠得极近，近到凯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以及那股仿佛还未散去的、属于办公室特有的干燥纸张气息。这种近距离接触让人感觉既刻意又充满压迫感。

        “今天过得怎么样？”马克问着，双手向后撑在身后。他的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透着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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