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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 (1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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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全然填满石室时,无定剑最艰涩的一道暗纹才堪堪接驳定型。

        但离真正改完还远着。这柄剑随江啸在凡间搏杀了十余年,骨肉里早浸满了杂乱的旧伤与死结,麟云熬了大半宿,不过是借着异目真火的微观视界,将剑柄后侧郁结最深的那处发力暗阻勉强理顺。要让整柄剑真正承得住江啸大开大合的无定剑意,往后少说还得经过数道温火慢淬、应力调校与外鞘重铸。

        此刻,剥去了吞口的半截剑身正浸在案头的温玉槽里,借着灵泉水汽缓缓散着燥火,泛出一层暗哑的微光。

        麟云刚放下刻刀,揉了揉发胀的眼眶,江啸便提着一桶清冽的山泉水跨进了门。

        还没等男人开口催她稍作歇息,门外竹林小径上便冷不丁响起了一阵零碎的轻响。

        那是各种金属佩饰、玉牌、药囊与符纸挤在一起,随着快步走动碰撞出的动静。

        “哎哟我的小祖宗!还在屋里闷着呢?”

        伴着这阵辨识度颇高的杂响,一道清瘦的身影急匆匆地推开了虚掩的门扉。

        来人外表约莫四十岁上下,生了张瘦长脸,两撇八字小胡子修剪得工整雅致,一笑起来眼角堆出几道熟络的细纹。由于常年在九洲各大宗门奔波,他的一身皮肉被各地风日晒得黑黄,腕上缠着一长串信物挂坠:长虹剑宗的玄青剑穗、乘霄宗的温润白玉牌、药隐谷的绣金药囊,还有几张星辰殿随风微晃的朱砂符纸。

        来人正是万谷宗负责外务与经商的长老,商寄舟。

        商长老一进屋,先是被满室浓郁的铁屑和炭火味呛得轻咳了两声,随即两眼放光地盯上了麟云,手里的玉算盘打得噼啪响:“小麟云,快别折腾了!收拾收拾,换身齐整衣裳,随老夫进城!来大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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