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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已经关上了，可擎冉整个人僵硬地站在那里，掌心贴着冰冷的木门，下一秒，腿上的力气像是突然被抽乾了，他顺着门板滑了下去，最後跌坐在地上。

        眼泪再也止不住。

        一滴、两滴，很快便连成一片，沿着脸颊不停往下落。他没有伸手去擦，只是低着头，任由眼泪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其实很想哭出声，想问沐燿白为什麽，想问他这一年多在他身边究竟算什麽，想问那些温柔到底是不是假的。

        可最後，他只是慢慢把自己缩了起来，双膝曲起，手臂紧紧抱住自己，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好像那些问题，就算问了也没有答案。

        「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音从喉咙里漏了出来，擎冉猛地抬起手，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就算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会责怪他，他的身体却还记得那些曾经被训斥、被嫌弃的日子。哭泣是不被允许的，脆弱是不被允许的，连难过都要藏起来。

        所以他只能把所有声音都堵在掌心里「呜……」。

        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乱得几乎喘不上来。他把脸埋进膝盖，努力让自己安静，可越是想忍，身体就越是不听话。

        而偏偏就在这时，他想起了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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