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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耗子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小乙哥，大家不都是宋押司引荐来的自家弟兄麽？”

        “自家弟兄？”

        娄小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等哪一天，那位送了半座梁山泊人马的宋押司真正踏上金沙滩的时候，你再看看，这满山的刀枪，到底是听晁天王的，还是听宋公明的。”

        黄耗子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接话，缩着脖子溜回库房搬箭箱去了。

        更深漏尽。

        嘈杂的迎宾大宴终於在四更天渐渐平息，聚义厅的火把熄了大半。

        娄小乙独自一人抱着盘点好的《新入营将校兵器总目》，顺着陡峭的後山栈道，往军师吴用的书房走去。

        夜风极冷，吹散了空气中浓重的酒肉香气。

        走过断金亭那块被石灰浆涂抹过的旧木匾时，娄小乙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阴影里，伸手按向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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