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娄小乙将木牌死死按进自个儿的胸膛深处,冰冷的槽牙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肉。
他看着前方帅旗猎猎的大船,眼神在凛冽的江风中,变得比深渊里的寒冰还要冷冽三分。
活下去。
在这羣吃人的恶鬼丛中,不管这人间烂成了何等模样,他都必须握紧手里的刀,瞪大自己的眼,替自己在这座吃人的大山上,一步一步,咬出一条带血的生路来。
八百里梁山泊在山东,江州却在两千里外的长江岸。长江水不通济水,沿江各州县的烽火台在无爲军大火熄灭的当口,早已黑烟滚滚、连绵数百里。
未牌时分,百余条快船刚顺江而下遁入长江边上湖泊的荒僻芦苇荡,便传来了吴用的军令——“凿沉大船,分路转陆,化整爲零”。
大队人马分作五路,扮作客商、难民、盐枭。
头领们换了锦衣,跨着好马,在精壮心腹的护卫下抄小路疾驰;而从黄家庄搜刮来的数百箱金银财帛、沉重军器,全压在了後山杂役与降卒的脊梁骨上。
六月伏天,骄阳似火。
娄小乙肩膀上挑着两口沉甸甸的官银夹板箱,脚下的麻鞋早已磨穿了底,脚趾在滚烫的沙石路上磨得鲜血淋漓,每走一步,便在官道旁的荒草地里留下一小滩发黑的血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