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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在大规模的血腥面前,彻底蜕变成了麻木的贪婪。
娄小乙站在院门旁的照壁阴影里,冷眼看着那些在烈火与血海中疯狂狂笑的梁山好汉。
大火顺着风势蔓延,黄家隔壁的四五家寻常百姓瓦房也被点着了。几个平民汉子哭喊着端着水盆出来救火,迎面撞上几个抢昏了头的梁山喽罗,被当场两刀剁翻在街心,踢进了火堆里。
爲了宋江的一腔私怨,整座无爲军的北街,转眼化作了一片火海焦土。
娄小乙伸手摸向腰後那块硬木牌。
槽牙冰凉,死死抵着他的肋骨。
这就是名震江湖的“及时雨”。
在郓城,他是仗义疏财的宋押司;在聚义厅,他是仁义爲怀的大孝子;可到了这无爲军的黑夜里,他比塞外的鞑子、比阎王殿里的恶鬼,还要狠毒上一百倍。
天边泛起一抹惨白色的鱼肚白时,大火渐渐熄了下去。
江岸边的泥滩上,人喊马嘶。
一条小渔船被浪里白条张顺从芦苇荡深处生生拖上了岸。船板底下,滚出来一个被五花大绑、浑身湿透如落汤鸡般的中年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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