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娄小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他脑子里装的不是孝敬,是‘排场’。宋押司有的,他李铁牛也得有。他以爲老娘是个物件,只要接上山往交椅上一摆,他便也能跟宋江一样,在聚义厅上当个全须全尾的大孝子。”
这等粗蠢暴虐的恶鬼,脑子里连一根完整的筋都搭不齐。大人物的把戏是权术,蠢货照猫画虎,学来的便只能是一场注定见血的笑话。
第二天一早,聚义厅上果然闹得不可开交。
宋江与晁盖百般阻拦,深知李逵性子暴烈、满嘴跑舌头,下山定要惹出大祸;可李逵在厅上撒泼打滚、嚎啕大哭,甚至拔出板斧要砍聚义厅的顶梁柱,口口声声“宋江哥哥接得爹,偏俺接不得娘”。
最终,宋江无奈,只得逼他约法三章:不许吃酒、不许带两把大板斧、独自一人潜行下山。
李逵只抓了一把朴刀,怀里揣着宋江给的十几两碎银,迈着两条粗腿,兴冲冲、风风火火地冲下了金沙滩。
临走时,後山大库调配乾粮,娄小乙奉命给他递上两袋行军炒麪。
李逵一把夺过布袋,瞪着血红的眼珠子,从鼻孔里喷出一股腥臭的酒气,恶狠狠地指着娄小乙的鼻尖咆哮:“小崽子!把後山最好的那间向阳石屋给俺腾出来!铺上三层厚羊皮褥子!等俺铁牛把俺娘背上山来,要是石屋里有一点潮气,老子回来一刀割了你的卵蛋!”
娄小乙垂着眼皮,躬身应诺,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待那具黑铁塔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水泊晨雾里,後山大库暗洞里的十几个杂役与铁匠,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至极的嗤笑声。
“背娘上山享福?”老炉匠孙铁锤吐了一口浓痰,冷笑道,“他那脑子比生铁疙瘩还硬,官府画影图形到处抓他,他连条避人的小路都不会走,这一趟下山,怕是连他自个儿的脑袋都保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