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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官皮撕裂再坐交椅绝户断路始知鬼窟 (3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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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耗子冷笑连连,眼中闪烁着恶毒的精光:

        “白秀英跑到知县怀里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新知县立时翻了脸!连半点同僚情面都不讲,当堂就教三班衙役把雷横给拿下了!扒了他的公服官靴,打了他四十大板,还套上一副重达三十五斤的生铁大枷,生生锁在县衙门前、勾栏街口示衆!满城的街坊百姓全跑去围着看雷都头的笑话!”

        油皮儿在一旁冷哼道:“平日里他在街面上敲骨吸髓,街坊们恨不得喝他的血,见他戴了重枷,自然个个拍手称快。”

        “可不是嘛!”黄耗子一拍大腿,“雷横他老娘去送饭,见儿子受辱,跟那白秀英撕扯扭打起来。白秀英仗着官威,劈头盖脸打了老太太几个大耳刮子。雷横在枷底下气炸了心肝肺,挣脱了绳索,抡起那面生铁大枷板,照着白秀英脑门顶上‘轰’的就是一下!当场把那小娘子的天灵盖砸得粉碎,脑浆子溅了半条街!人命关天,这下子彻底犯了死罪,打入死囚牢了!”

        娄小乙伸手入怀,摸了摸後腰处那块被体温焐得温热的死人槽牙木牌。

        槽牙粗糙冰凉,深陷在掌心的硬茧里。

        果然不出所料。

        雷横这种小吏,平日里仗着一身官皮作威作福,便真以爲自己是体制里能呼风唤雨的体面人了。他算得尽黑白两道的油水,却算不透这世道的荒唐与残酷。

        在真正的权贵眼里,一个小小的县衙都头,地位甚至还不如知县牀榻上一个唱曲小娘子的几滴眼泪。那身被他视若性命、死活舍不得脱下来的缁衣官皮,脆薄得就像冬日里的一张窗户纸,轻轻一戳,便撕得粉碎。

        “後来呢?他怎麽逃出死牢的?”马大脖子追问。

        “後来?”黄耗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咱们郓城县那位‘美髯公’朱仝朱都头,是个重情重义的傻子呗!押解途中,朱仝念及旧日同僚的情分,私下打开了死枷,把雷横母子偷偷放走了。雷横无路可走,这才连夜逃上了咱们梁山泊;可怜那朱都头,自个儿回去向知县认了私放重犯的大罪,捱了一顿皮开肉绽的毒打,刺配沧州牢城营去充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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