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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官皮撕裂再坐交椅绝户断路始知鬼窟 (8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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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江一见朱仝进门,连鞋履都顾不上穿好,一路小跑从正厅上迎了下来,当着满堂四十余位头领的面,“扑通”一声跪倒在朱仝脚下,痛哭流涕,长拜不起:

        “朱仝兄长!宋江想得你好苦啊!昔日若非兄长在郓城县私放宋江,宋江早已身首异处;今日兄长遭难,皆是宋江与吴用军师之罪!宋江该死!宋江该死啊!!”

        大厅上,吴用和雷横也跟着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赔罪。

        而坐在下首的李逵,抓着一坛子烈酒仰头痛饮,满脸不在乎的横肉乱抖,嘴里嘟嘟囔囔地怪笑着。

        娄小乙捧着两坛封了红泥的透瓶香,侍立在大厅最下首的盘龙柱旁,冷眼看着眼前这出感人肺腑的“兄弟重逢”。

        然而,在大厅下首杂役小卒与亲随的暗流深处,朱仝上山的真正缘由,早已像一阵阴冷的恶风,在後山和大库之间悄无声息地传开了。

        散席之後,後山铁匠棚的炉火旁,马大脖子、黄耗子、油皮儿围坐在娄小乙身旁,听着前山传来的确切消息,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真……真是李逵乾的?!”马大脖子两只粗壮的大手死死攥着铁锤柄,脖子上的大肉瘤剧烈地抽搐着,声音发颤,“那孩子……那孩子才多大啊?!”

        黄耗子缩在阴影里,两只手插在袖子里发抖,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市井戏谑,只剩下一股深入骨髓的惊恐与恶心:

        “沧州知府相公见朱都头爲人忠厚、相貌堂堂,极是喜爱,没把他当下人看,反而让他每日带着府里四岁的小衙内去街上玩耍。七月十五盂兰盆夜,朱都头带着小衙内在地藏寺看河灯,吴军师和雷横突然在桥头现身,死死缠住朱都头说话……”

        黄耗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讲述一个厉鬼索命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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