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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铁甲连环踏残卒绝艺钩镰惑草头 (6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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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大脖子揉着脖子上的大肉瘤,满脸不解:“小乙哥,听说这位徐教头在东京城里过得挺好,娇妻幼子,怎麽一转眼就落得跟咱们一样当贼了?”

        “怎麽落下的?”黄耗子冷笑连连,满脸都是市井泼皮看穿破落户底细的刻薄,“就因爲他那件祖传的宝贝‘赛唐猊雁翎锁子甲’呗!”

        黄耗子吐掉嘴里的碎骨头,压低嗓门嗤笑道:

        “时迁潜入他家阁楼,把他视若性命的祖传宝甲给偷了!那徐教头爱甲如命,平日里把那件破铁衣当成祖宗一样供着,那是他在东京城当官差、在人前摆威风唯一的遮羞布!宝甲一丢,他连魂都没了,连公门差事都顾不上,发了疯似的一路追出东京城!结果半道上碰上他那个好表弟汤隆,下了几包蒙汗药,连人带甲全给弄上了山!”

        “半只耳”油皮儿拄着铁柺靠在门框上,冷笑接茬道:

        “更绝的是吴军师的手段!戴宗假冒官差跑去东京徐家,谎称徐教头在半道上得了重病,把徐家的娘子、孩子、家当细软,连哄带骗一锅端出了城!如今东京城里早下了海捕公文,说徐宁勾结梁山强盗、叛国从贼!那徐教头就算有一百颗脑袋,也休想再回东京城当他的体面人了!”

        娄小乙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被衆头领簇拥着走向聚义厅的徐宁。

        在那张看似平静的面孔下,娄小乙看到了无尽的绝望与崩塌。

        徐宁是个典型的东京中产军官。

        他没有宋江那样吞吐天下的野心,也没有李逵那样嗜血好杀的恶念,他只想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靠着一手祖传的钩镰枪法和那件光鲜亮丽的雁翎甲,在体制内求一个现世安稳、光宗耀祖。

        那件宝甲,是他这一辈子所有的骄傲、体面与身份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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