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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夥,怎麽干都是正义;不跟我一夥,你就得死。”
娄小乙指着前山那面高高飘扬的帅旗,声音低得像地底下的寒风:“这就是梁山泊最大的规矩。收拾行装罢,大军明日拔寨。大人物要拿咱们的命去给他的好徒弟买人情,咱们若是不想把骨头扔在青州城下,就得自个儿多长一双招子。”
大军远征青州,娄小乙、马大脖子、黄耗子领着第七棚,押运着二十车重弩、火油与粮草,作爲後军辎重队随行。
青州城高池深,慕容知府倚仗着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又有双鞭呼延灼统领精兵死守,梁山大军连攻数日,伤亡数百,根本难以撼动城池半分。
然而,大人物破城,从来不需要拿自己的胸膛去堵枪眼。他们有的是更下作、更狠毒的手段。
战事的转机发生在一个漆黑如墨的冬夜。
前线大营里究竟是如何擒下呼延灼的,娄小乙这些底层的杂役小卒并没有亲眼看见。但天亮之後,前军大营里发生的一切,便通过来往运送伤员的小校和亲随的嘴,原原本本地传遍了整座辎重营。
午後,後勤粮草堆旁,黄耗子端着一碗浑浊的麪汤凑到娄小乙身边,一边吸溜着热汤,一边压低了嗓门,脸上满是鄙夷与震惊:
“小乙哥!听说了没?!那个朝廷封的名将之後、大宋双鞭呼延灼……降了!!”
马大脖子正坐在一截断木上用破布包紮脚底板上的烂疮,闻言猛地抬起头:“降了?!呼延灼那等家世名望,祖上是大宋开国名将呼延赞,他……他连一天的大牢都没坐,就这麽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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