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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大库暗洞前,赤红的炉火将整个石壁映照得如同一片翻滚的血海。
杂役小卒们被驱赶着连夜装运乾粮大车与攻城器械。
马大脖子肩膀上挑着两捆沉重的生铁破城锥,喘着粗气,忽然有些疑惑地凑到娄小乙身边低声问:
“小乙哥……大名府离咱们梁山泊隔着三百多里地,中间还要跨过濮州、开州的地界。咱们这麽浩浩荡荡近万大军开过去,连车带马、刀枪林立的,难道沿途的州县官府就没一支官军敢出来拦咱们一下?这大宋朝的天下……就任由咱们强盗在大路上横着走?”
娄小乙停下手里的铁釺子,抬头望向北方漆黑苍茫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凉彻骨的嘲弄。
“拦?”
娄小乙的声音很低,像地底下的寒风:
“大名府是大宋朝的北京重镇,有数万禁军精锐;可沿途的那些小州小县,手里只有几百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看门老弱厢军。近万杀人不眨眼的强盗过境,只要咱们不攻打他们的县衙、不抢他们的粮仓,那些当知县、知州的官老爷高兴还来不及呢!他们巴不得把城门死死关上,装聋作哑,甚至巴不得派人送牛羊酒水给咱们‘借道’!”
娄小乙冷冷拍了拍生铁大锥:
“大宋朝的官,讲的是‘保自个儿的乌纱帽’。谁会爲了朝廷的大局,带几十个老弱残兵出城跟八千悍匪拼命?他们巴不得咱们一口气冲到大名府去,把梁中书的大名府砸个稀巴烂,只要战火不烧到自个儿头上,死多少百姓、丢多少城池,与他们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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