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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然斋外,战怀谦顶着一头冷汗,咬着牙将几个端着汤药靠近的小厮亲兵劈头盖脸地骂了回去。
他死死关上雕花木门,反锁得严严实实,一张俊脸黑如锅底。
堂堂七尺男儿,此时此刻却只能靠着一张引枕,双手护着微凸的腹部,疼得直抽冷气。
屋内的另一头,洛倾烟正靠在贵妃榻上,手里翻着一本奇闻轶事杂谈,神色平静得没有半波涟漪。
她瞧着不远处正咬牙切齿跟自己肚子较劲的男人,红唇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战三公子,若实在撑不住,要不还是请府医来瞧瞧?省得你这副模样传出去,外头还以为镇国公府的三公子遭了哪路冤魂索命。」
「闭嘴……」战怀谦额头青筋直跳,疼得额角直冒冷汗,却还不忘瞪她一眼,「你这没良心的小野猫,爷这是在帮谁受罪?若不是当日在袁家寨……」
洛倾烟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语调清冷中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洒脱,心里腹诽:当日我可没求着你把种子胡乱播下。
再说了,这怀孕生子的苦,出力遭罪的全是战怀谦,我整日吃好喝好,连腰肢都未曾粗上一分。这笔买卖,怎麽算都是我占了大便宜。
她转过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单薄的肩头,那双清冷明澈的杏眸眨了眨,随即微微歪着脑袋,露出一副极为纯良无辜的疑惑神情。
「受罪?战三公子这是在受什麽罪?」她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与精壮身躯极不协调的圆润弧度,语气里满是不解,「你这几日将自己锁在屋里,连饭量都大得惊人,莫不是背着我偷吃了什麽不乾净的东西,把肚子给撑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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