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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穿着一身白大褂,内里是军装,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沉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紧绷。
当他踏入房间,看到墙角那具新鲜的尸体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走到松井桌前,立正敬礼:
“「松井课长。」”
松井已经坐回了宽大的皮椅里,手里把玩着另一把精致的拆信刀,没有抬头,仿佛专注于刀刃上反射的寒光。
“「清泉君啊,”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起来甚至算得上“平和”:
“304病房那个重庆分子,死了。」”
“「是,课长。」”清泉军医的声音平稳,“「属下已出具死亡诊断。急性心源性猝死。」”
“「心源性猝死……」”松井重复了一遍,终于抬起眼,目光像两道冰冷的探针,扎在清泉脸上:
“「一个重伤昏迷刚醒的人,就因为见了沈处长一面,说了两句话,就‘心源性猝死’了。清泉医生,你是帝国陆军医学院的高材生,你觉得……这合理吗?」”
他的问题看似请教,实则充满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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