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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三人端着空盘往回收区走。经过自助餐台时，陆子舟特地绕到阿姨看不到的死角，避免任何眼神接触。但就在他弯腰把餐盘放上回收架的时候，余光瞥见那位阿姨举起铁勺，正要舀菜给下一个学生。

        她的手，在勺子离开菜盆的瞬间，又抖了一下。

        这次是一块卤豆腐，精准地滑进那个学生的餐盘。

        那个学生低头看了看盘子，再抬头看了看阿姨，表情从困惑转为惊喜。

        陆子舟站在回收区旁边，看着这一幕，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掏出手机，打开记事本，在今天的午餐记录下面补了一行：

        自助餐阿姨的手抖误差，经观察，服从泊松分布，λ≈1/3每三匙出现一次非预期掉落。此随机过程的期望值不为零，而是系统性地偏向正无穷。结论：这是学校对穷学生的隐性补贴，只是补贴的分配极度不均。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走出学餐。秋日的阳光依然温暖，校园里人来人往，有人赶着去上课，有人悠闲地散步。他经过体育馆，经过那家传奇牛肉面，经过後门那排铁皮摊贩，最後回到系馆。

        推开研究室的门，周崇山正站在他的电脑前面。

        「陆子舟，你这个残差图——」

        「我重画了。」他赶紧坐下，打开绘图软体。

        周崇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萤幕上的图，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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