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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听风客栈逃也似地离开时,淩霜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与从容,两腮烧得通红,连双唇都在微微颤抖,整个人慌乱不堪。
山风穿过镇口的绿柳,吹拂在她滚烫的面颊上,却怎麽也吹不散盘旋在耳侧的那股余温与异样的酥麻。回到寒月剑宗後,淩霜独自坐在清静的练功房内,平日里最令她心安的古剑横在膝头,可她无论如何运功调息,却怎麽也静不下心来。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浮现出客栈狭小房内的那一幕:那只乾燥、粗糙却带着不容抗拒热力的手掌,从她的肩头一路慢推至锁骨;那个看似慈祥无害,实则每一个眼神都仿佛能看穿她心底隐秘的“老郎中”,空气中升腾蒸腾的暧昧草药香与两人体味的交织让一切都变得那麽暧昧。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淩霜猛地睁开双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与错愕。
她向来对男女之防有着严苛的恪守,哪怕是师门中平日里众星捧月般的优秀同门,或是世家大族的年轻俊杰,她也绝不给他们接近自己的机会。可为什麽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老医者面前,她不仅一次次解开衣襟、褪下衣袖,任由他触碰自己女儿家娇嫩的肌肤,甚至在最後落荒而逃时,心头竟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失落与贪恋?
这种脱离掌控的失控感,让淩霜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後怕。
她下意识地将这份异样归咎於自己长期闭门苦修、以至於心神失守,甚至开始在心底疯狂地寻找一块可以证明自己“一切正常”的基石。
她想起了安公子。
安公子是城中名门望族安家的嫡脉,生得风流俊雅、文质彬彬,对自己更是倾慕已久,平日里总是不避风雨地送来各种名贵的珍奇补品与罕见药材。只可惜,以往的淩霜眼里只有剑道的提升,对於这位安公子的百般殷勤大多无所感知,甚至在言语间多有敲打与刻薄,嫌他在自己面前没有定见,缺乏能让她动心的地方。
可此刻,回想起安公子那乾净、明朗、没有半点危险性的年轻面孔,淩霜开始有些後悔自己平日里对他的确太过冷漠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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