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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只剩赵伯琮一人。他站起身,走到西墙前,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墙面——那道紫光骤然炸开。整面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裂缝,紫光涌出,照得垂拱殿如坠深渊。墙面如水面般波动,砖石、白灰在扭曲中消融,几息之间,整面墙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紫光流转,波光粼粼。
光幕另一端,是一间陌生的屋子。高大的铜烛台上插着数十支牛油蜡烛,亮如白昼。墙上糊着红色宫墙,裱着宣纸。一个穿黄袍的年轻人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笔,正惊愕地抬起头。
赵伯琮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原来是梦。」他自言自语,抬起脚走进光幕。
紫光从身边流过,没有阻力,没有温度。几步之後,他已经站在了那间陌生的屋子里。脚下是厚实的彩色地毯,头顶烛光摇曳,空气中飘着蜡油和墨汁混杂的气味——和大宋的皇宫没什麽不同。
那穿黄袍的年轻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後一倒,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後退一步,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声音嘶哑,带着一股赵伯琮从未听过的北方口音:
「你是何人?你怎麽进来的?」
赵伯琮环顾四周,摊开手,笑道:「你是朕梦里的人,你问朕是谁?」
「梦?」那人眉头紧皱,「你觉得这是梦?」
「不是梦是什麽?这屋子、这烛台、你这身衣裳——朕从未见过。既然是朕梦出来的,朕自然知道你是假的。」
那人的手仍按在剑柄上,目光紧紧盯着赵伯琮,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掐自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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