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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地的颜色从边缘开始褪——最边上的那片草皮，绿色从叶尖往上抽走，褪成灰白，然后灰，然后像老照片的边角一样，往中间蔓延。

        她站起来。

        椅子往后一推，铁腿刮过水泥地，发出拖长的刺响。

        视野角落系统面板炸出来，红色加粗字占满整个界面，亮度刺眼：

        【归零启动。所有节点退回初始位。请配合数据清除。】

        前排一个男生的手臂炸开一串乱码，从指尖到手腕，纹路变成像素块，透明了一秒又恢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表情卡了半拍，嘴角歪着，像视频卡在某一帧。

        隔壁方阵有女生的脸糊成一团马赛克，人还在笑，但五官拼不回去。

        操场边缘的树冠颜色从绿褪到灰白，树叶在半空中停住，不再翻动。

        顾思瑜推开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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