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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棚口，雨里那盏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大衣口袋那一坨在她身侧晃。她走到单元门口又回头，隔着雨喊了一句："你口袋里的东西别给我倒了！"

        我说："不倒。"

        她进去了。

        我站在棚底下抽了半支烟，烟被雨浇得灭了两回，第三回才抽完。柜区那三十六个柜门还敞着，我挨个按回去，按到最后一扇，手指头已经没知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回宿舍换衣服，那件大衣是我自己的，不是她的——她大衣穿走了，我披的是自己那件薄外套。可我昨天把扫码台上那件卡其大衣搭错了地方，我把它当自己的披回来了。我伸手进左边口袋摸钥匙，摸到一坨硬的。

        我掏出来看，是精液结的块。

        淡黄的一层，边上干得发脆，中间还黏，粘着口袋布上的绒毛，一扯扯出几根丝。我捏着那坨在灯底下看了半天，昨天那一口袋的热乎气早没了，硬得像块化到一半的糖。我把它抠下来扔垃圾桶，口袋里还剩一层白印子，指头一抹，抹出白渣。

        那天晚上我八点接班，棚底下堆的件比昨天少一半。九点零几分，七栋那个单元门开了，秦小蝶下来，还是那件卡其大衣，左边口袋空着，口袋口翻在外头，洗过了，还留一点洗不掉的印子。

        她手里没拿手机，没扫码。

        她走到棚里，站到我面前，把大衣左边那个口袋翻出来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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