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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卫生检查剃刀贴脸挨足交

        礼拜一早上七点半开门，门口停一辆灰车，车斗里两箱表格。

        车上下来两个人，前头那个四十往上，穿一件灰夹克，夹克胸口别一支钢笔，手里拎一个牛皮纸夹。

        后头那个二十几，背一个双肩包，包带上一串钥匙。

        陈四水从后门进来，说他表哥的同事姓贾，贾德友，四十五，已成年，管这条街的卫生，后头那个姓宋，二十三，已成年，协检。

        我说检查查什么。

        贾德友说查消毒柜，查毛巾，查剃刀是不是高温消毒，查理发工的体检证，查地漏，查头发渣土去哪儿。

        我说都查，我这儿不怕查。

        他把牛皮纸夹夹到腋下，走进堂屋，先站住，眼睛从门口扫到后头。

        他扫的第一样是墙，墙上两排卡，十八张，卡面朝外。

        他问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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