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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床，侧着身子，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从她小腹往下压，压过胯骨，压到腿间。她腿间还是肿的，前一晚旧筐边上抹过碘伏的地方发黏，他两根手指并起来从外口往里送，送得很慢，送到第二指节她吸了一口气。

        他说疼就说。她说不是疼。

        他把她的膝盖往两边推，推到能让他掌心贴住她。他往里顶，顶到底按住不动，让她先受着。她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毛衣的绒里。屋里那盏十五瓦的灯泡照着床沿，照着他后背上一道旧疤。

        她先到的时候两条腿夹住他的腰，夹得死，喉咙里的声音压在舌根底下。他等她松一点才动，动得慢，一下一下顶到最里头，顶到那处旧裂口边上就放轻。她伸手把他的脸拉到自己嘴边，咬住他的下唇，咬得他自己吸了一口气。

        完事以后他没出来，把手掌压在她小腹上，压着，她腿间的肌肉一跳一跳。过了很久他把手抽出来，下床到外屋端水，端回来给她擦，擦完把水泼了，回来把毛巾重新浸凉，敷回她额头。

        她问外屋谁守着。他说小卫，他在外屋椅子上坐着，我进来之前跟他说清楚了。她说他知道？他说他知道，我让他知道。

        她说他进来过没有。他说进来过一趟，给你换了半盆水，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

        天亮前两点多，秦国栋穿好衣裳，把夹克也穿上。他到灵前上了三炷香，插正，回头跟坐在外屋椅子上的小卫说，小卫，你已成年了，队里该让你顶上来，顶上来不是替我，是替你自己这张嘴。小卫站起来，说队长我送你去车站。秦国栋说不用，你回摊，她一个人。

        他走到摊前，把白布外头那盏灯拧亮，拧完走了。

        胡小娥在里屋睡着，睡得很沉，枕头边上放着那两个拆开的信封。外屋小卫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摊着台账，台账翻开的那一页是他自己新开的，抬头写：吊唁登记。他在头一行写了自己的名字，写完把笔别在本子上，去灶前把香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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