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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嘴角往上翘,胶布缠的手指头点着自己胸口,"今晚你腰要是对不上这个数,明天我就不来了。"
"三百串我穿,两百串我穿,一百串你穿,你倒拿乔。"
"我手小,穿得慢,我认。"她把最后一捆签子摞好,"可我不认账对不上。"
她弯腰去搬铁桶,腰弯下去,围裙下摆掀起来一截,里头是条灰棉裤,棉裤屁股那块磨得发白。她搬桶搬不动,桶里签子太满,卡住了。她拿脚踹桶边,一边踹一边骂:"这破桶,这破桶。"
我说:"你轻点,桶是公家的。"
"公家的?"她直起腰喘气,"这桶是你从废品站三块钱买的,你跟我说公家?"
"三块钱也是钱。"
她伸手来抢钱箱里的票子,指甲缝里嵌着羊肉馅,手指头又凉又硬,指头擦过我手背,凉得我手一抖。我手一抖,她顺势把钱箱抱走了,抱到炭炉那头去,说是要就着火光再数一遍。
炭炉边就一个马扎。她坐马扎上数钱,膝盖并着,小腿肚蹭着炭炉架子。炭炉里的火压着一层白灰,灰底下红着,烤得她小腿发红。她数着数着,腿开始晃,马扎让她晃得吱嘎响。
"你腿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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