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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蝶说：她上回来打麻将，欠了两次台钱，一共四十。

        苏红说：清，都清。

        苏兰把笔从布袋侧兜里摸出来，递给阿蝶：今夜你划，一笔一笔划，划完那一页你撕下来给我，我要留。

        阿蝶接过去，把笔夹在本子的铁圈上。

        下午六点，后厅的八台机器全开，冷气从出风口往下吹，吹得椅子上一排人往后缩。小芹带着四个同学来了，站在后厅门口脱鞋，把鞋摆在门口，赤脚踩在地板上。她举手：老板，我脚不冷了。

        苏红说：你脚不冷你穿鞋，地板上凉。

        小芹把鞋套上，套一半又脱下来，搁在椅子底下。

        傍晚七点，门口开始排队。

        队从门口排到街角，排到烧烤摊那头的电线杆。烧烤摊的老板端着一盆炭出来看，看完回头冲里头喊：今儿这条街的人全跑苏记去了。他媳妇在摊里喊：那你把炭灭了你也去。老板说：我去我烤什么。媳妇说：你去那儿坐着，那儿有免费的水。

        排队的有常客，有生人，有穿校服的孩子，有抱孩子的妇女，有从厂里下夜班直接过来的，工装上还有机油。阿蝶站在门口，手里一沓登记单，一个一个问：成年了没有，成年了往里走，没成年的家长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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