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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遍阿烈没推灯，他从台上下来，走到苏蔓面前，右手搭到她肩上，左手握起她的手，按白天第一课讲的抱位把她身子转了半圈。他白天在池边站了半节课，全看了。

        两个人在空舞池里走基本步。阿烈的左脚往前送，右脚跟上，第二步他就踩了苏蔓的鞋，第三步又踩。苏蔓笑他，说他三遍灯都推得准，两步路走不准。阿烈说他是打碟的，脚底下不如手底下。

        走到第五步，苏蔓腿里那股热没散，她蹲下去系鞋带。鞋带是好的，她系了两遍，系完又解开重来。阿烈站在她面前等着，没伸手扶，眼睛看着别处。

        苏蔓站起来，说她回去了。阿烈说好，上控台，把灯一路一路归零，最后关掉总闸。黑暗里他喊了一句，说明早他发一份电报。苏蔓问报什么。阿烈说报了她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电报来了，三份。第一份：今天厅里稳无事故。第二份：邝教练的舞会钱老板批了印请柬的钱也批了。第三份：昨天你鞋带没系好。

        苏蔓让话务回一份：鞋带系好了。发完她把底根撕下来，跟银河那五份对折放在一起。

        小兰回岗是第三天。她站到售票口，苏蔓点名点到她，让她试站在池边的光里。小兰走过去，走了三步自己停住，回头说不用试了，她看见灯就想起那天。苏蔓让她坐进售票口里头，窗户开着，票从窗口递进递出，不用她站光里。

        小芝跟她姐坐一个窗口。两个人一人一边，小芝递票，小兰找钱。苏蔓把售票口的椅子换了个方向，椅背对着舞池，姐妹俩背对灯。

        培训班第二课前，苏蔓在黑板上写口诀。口诀是邝教练念给她写的：左脚起步右脚跟，身子一拳不许近，眼看搭档下巴尖，脚下踩拍不许赶。写完她退两步看，觉得最后一句该改成脚下踩拍不许抢，擦了重写。

        磁带她放到控台的抽屉里，跟银河的电报号挨着放。阿烈把慢四的拍子给她数了一遍，数完说他听得出这一期的会员谁踩不准，谁踩不准他放曲子的时候给她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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