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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她雇的不是洗车工。

        我没问下去。

        凌晨两点二十，我们过了第二个收费站，进了服务区。

        服务区空得厉害，加油站只开一台机，一个穿红马甲的加油员靠在房门口玩手机。停车场上稀稀拉拉停了七八台车，大货车的驾驶室里亮着灯，有人在里面睡觉。

        我把车停在最里面一排，挨着围墙，熄火。

        光头说他先去撒尿，回来换他开。

        我说不急，我先把窗户擦一下，车里全是烟味。

        我下车，绕到另一侧，拿抹布擦车窗。十一月的夜里风硬，吹在脸上像刀片。我穿着冲锋衣，里面一件薄毛衣，两只手冻得发红。

        洗车房的抹布是光头从车上拿的，他说阿岚让他带了一块新的，说跑长途的人手冷，让我擦完手抹点东西。他从帆布包侧兜里掏出一只小塑料盒，盖子是拧的，里面一团白色的膏。

        他说护手霜，阿岚自己熬的，里面加了凡士林和什么药。

        我挖了一坨抹在手背上，油得很，化得慢，得两只手来回搓才推开。一股药味混着一点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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