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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波尔多後,她们一路向东横贯法兰西大地,抵达了毗邻德国边境的亚尔萨斯Alsace。
这里的建筑带有浓厚的德法交融风情,木质骨架的彩色房屋排在石板路两侧,宛如童话绘本中的城堡小镇。秋意渐浓,亚尔萨斯的山丘上覆盖着一片金黄与深红交织的葡萄园与果树林,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松木香与发酵果实的微酸。
亚尔萨斯是果酱与水果塔的圣地。这里的水果不追求温室里的娇嫩无瑕,而是经历过严寒与大风的淬链,凝聚出浓缩的酸甜。
早晨五点半,天空还沉浸在浓稠的靛蓝色中。
陆以宁与林隽穿着厚实的防水外套,踩着打湿的草地,走进了小镇郊外一座传承百年的私人果园。
晨雾像是一层轻柔的薄纱,笼罩着成片的樱桃树、黄梅Mirabelle与野山楂。露水挂在饱满的果实边缘,在微弱的晨光下折射出亮水晶般的光泽。
「亚尔萨斯的果农有一句老话:只有被晨雾唤醒的水果,才能熬出会呼吸的果酱。」陆以宁边走边轻声说道,她的呼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这里的黄梅甜度极高,但果皮却带有一种野生的单宁微酸。如果等太阳完全升起、水分蒸发後再采摘,果实的风味就会失去那份刚苏醒时的灵动感。」
果园的主人是一位老妇人,她递给她们两只编织粗糙的藤篮。
林隽接过藤篮,伸手去采摘一颗熟透的黄梅。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果皮,稍一用力,饱满的果肉便在指压下展现出惊人的弹性,鼻端瞬间扑来一股混合了蜂蜜、杏仁与野花的自然果香。
「采摘时要保留果蒂。」林隽本能地开口,职业习惯让她眼神专注,「果蒂离枝的瞬间,果实的呼吸作用会急剧加快。如果果皮破损,果胶会在熬煮前过早降解,影响成酱後的自然凝固度。」
陆以宁站在一旁的果树下,看着林隽熟练而细致地挑选着果实。
此时的林隽,头发被晨雾微微沾湿,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额前。那双过去总是带着冷漠与防备的眼眸,在面对这些原始风土的果实时,重新浮现出无无比纯粹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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