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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志从锅炉间出来,手上全是煤灰,看见那瓶油就笑了,笑得肩膀抖。
松永桑还泡在池里,只把肚子露出水面,像一块浮着的白豆腐。
我脱衣服的时候手在抖,蒸汽贴着我的皮肤,抖意就被泡软了。
老板让我趴在擦背的木板上,木板被无数人的背磨得发亮。
他把油倒在掌心,掌心烫,油一沾就化,顺着我的脊椎往下淌。
他的拇指按在我腰窝,按得像要把我按进木头里。
我咬住毛巾,毛巾上有别人的皂味。
「腰太紧。」他对我讲,又像对阿志讲。
阿志过来压住我的腿,膝盖顶进我的腿弯,硬得像锅炉的铁栓。
松永桑从池里上来,水从他肚子上往下淌,淌成一串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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