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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台风来了，来到的雨一路横着打，打到堆场那一排货柜全歪着，歪到帆布被风撕开一角，撕开的角一路翻。

        蔡头手在铁屋门口等我们，等到我们过去，他把两张打卡卡从窗口递出来，递的时候手掌在卡上压了一整秒。

        卡上的数字比昨晚多了一整晚，多的是他签的那一格。

        阿明接过卡，接过时手指在卡面上抹了一下，抹得很慢，慢到他数得清那一格有几笔。

        「他昨晚为什么不说话。」

        阿明说，说的时候把安全帽戴上，戴得很准，准得他每次出门也是那个角度。

        我这一生不肯先开口的毛病，那天早上在铁屋门口破了一次。

        我说因为他要我们欠他一次。

        阿明没再问，只把帽带扣上，扣到第四格才卡住，卡住时他笑了一声。

        雨打在他的帽子上，一路响，响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拍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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