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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便当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那天夜里在病房里,我把这一条毛病破了一次。
我说这一期我出。
陈护理师把账单翻到最後一页,最後一页是空白,空白上她没签,先把眼睛抬起来。
「你出你要拿什麽换。」
我说我拿这一格。
病房是超耐磨地板,地上一圈一圈的办公椅轮痕,痕在LED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消毒水、咖啡机剩下的咖啡渣、和走廊飘过来的洗碗精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那一面是监视器墙,墙上一格一格的画面,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公公这时候把我从牀上提起来,提起来压到牀栏边,压得我肩胛撞到墙,撞得墙上一排点滴管滑下来三根。
他自己把裤头的扣子解开,解得比谁都快,龟头抵到我屄口时他先停住,停到我整个人绷成一块板,绷到脚背上的筋全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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