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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开始了。

        那颗心，比撞见浴室那晚，跳得更凶、更乱、更不受控制。它撞得他胸口发疼，撞得他耳朵嗡嗡作响，撞得他连呼吸，都快不会了。

        这一次，他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这不是「被吓到」。

        被吓到，不会是这种反应。被吓到，心不会跳得像要蹦出胸膛，脸不会烧得像要滴出血，也不会……不会在明明该立刻弹开的那一瞬间，有那麽一秒，舍不得动。

        那一秒的「舍不得」，比什麽都让他惊恐。

        林以恒像是被那个念头烫到了似的，猛地一个激灵，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沈砚身上弹了开来。动作大得，整张床都晃了晃。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床，抓起衣服，逃进了浴室，反手把门锁上，背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还在失控地狂跳。可跳得失控的，不只是心脏。

        林以恒低下头，脸「唰」地一下烧到了顶——他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处在一种让他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羞耻的状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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