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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死前那封信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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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午没吃东西,我叫人送了粥,在楼下。」他退开一步,语气又变成原来的淡漠。

        「你总是在饭点跟我说正事。」她扯了下嘴角。

        他没接,只朝那封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走回床边,拿起信。封口已经有些潮软,不用拆,她都能想像里面纸页的摺痕。程蕴说得对,她躲着,他就会来。

        她用指尖沿着封口慢慢撕开。纸很短,只有两行。

        「浓浓,不要怪任何人,今晚的事,是我自己选的。」

        她没读出声。字在眼前浮起来,又沉下去,像隔着一层水。她坐到床沿,把信笺压在膝盖上,不敢再看第二遍。母亲叫她浓浓,那是她十七岁之後不曾再听人用过的称呼。

        傅向北没有上前,只站在床前,垂眼看她。她的後颈微微弯着,睡袍从肩上滑下半寸,露出的那截皮肤被床头灯照得白得近乎透明。他看她用两根指头把信笺压平,像要把那些字按进骨头里。

        「你早就看过?」她没抬脸。

        「没有。是程蕴说你该自己拆。」他道。

        她不说话。抬头看他时,眼睛乾得发亮。她想起那通电话,想起电话断掉之後的忙音,像一根针,从那年刺穿到今天。可母亲在信里说,不要怪任何人。

        「那通电话,不是你害死她的。」傅向北低声重复。她第一次听他这样说,是在她的衣帽间。那时她只觉得他残忍。现在同样的话,落在这封信旁边,倒像试着把她肩上的东西一点一点卸下来。

        她把信笺摺回原状,放进床头柜的匣底,和那张库存清单并排。她的手指掠过清单边缘,忽然想起董事会上他摊在桌上的那页薄纸,字迹和这封信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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