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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浓接过咖啡,凉得像刚从地库水泥墙上揭下来的。她没喝,只握在手里,掌心很快也跟着凉下去。
「你今天让我来,是不是已经想好下一步?」沈砚半坐半靠在桌边,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她。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这份影本送到董事会?」温书浓不答反问。
「我站帐本,不站人。」沈砚说。「你把我当证人,我就做证人。你把我当朋友,我就做你朋友。但你要保证一件事。」
「什麽事?」
「别让傅向北把帐拿走。」沈砚用指尖点着桌上的影本,语气是这些天来最沈的一次。「他做秃鹫的,看到这种帐,只会先把江月拆了再卖。我没证据说他坏,可我不想把这叠纸交给一个外人。」
温书浓的指尖在罐口来回抹了一圈,没说话。她想起傅向北说「我若出手,你就再也学不会了」,那句话在此刻听来,比这间收发室的潮味更呛人。他知道多少?又是从哪里知道的?他若一早就拿到这批帐,为什麽要绕那麽远,把她推到董事会前面?
「我不会交给他。」她终於说。
沈砚点了头,把喝空的咖啡罐往墙角一放,站起身把纸张重新拢进纸袋。温书浓还站窗边,像要把外头那堵灰墙盯出一个洞来。楼层口忽然传来极轻的电梯「叮」一声,沈砚整个人弹起来,温书浓却只把纸袋往抽屉底一塞,像早就料到会有人来。
门外那条暗廊静了两秒,然後响起皮鞋踏在磨石子地上的声音。那人没走到收发室,只停在五步外,像在等她先开口。温书浓从门缝里望出去,只瞥见半截西装袖,深灰布料下露出钢表。傅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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