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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着鲜血淋漓的手。以往可以用不小心跌伤隐瞒过去，但伤口多了就更明显，还能怎样辩解。他的弟弟也早就回家了吧，因为他用很多种藉口隐瞒了这些，让司兴奋地先回家等待。

        剩下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毫无意义。连半小时都不到根本无法改变今天是糟糕的一天的事实。他的心情坏透了。但其实又掀不起一丝波澜，很久以前，他就连痛苦也感觉不到了。这点让人恐惧。

        「喂。」

        「你老是看起来瞧不起人耶，这家伙。」

        「动手吧。」

        闭上眼就能想起的刺耳声音。明明好不容易用傍晚的钟声掩盖了。

        他不禁想起自己因为疼痛而落泪的时候。那些瞬间应该要愤怒的，但他睁不开眼，尘土飞过眼皮，脏污似乎掉进了眼球，那是害他泪流不止的原因，但在那些人看来应该很滑稽吧，因为目的得逞了，他们真的觉得他好害怕。

        不。那都是假的。这麽常发生的事，如今该怎样害怕起来？他也想像正常人一样有平凡的感情、平凡的生活。哪怕只是牵着脚踏车和弟弟一起回家，似乎也能变成温柔的暮色记忆。但他一辈子都无法拥有。

        哪怕想跨出一步，身後似乎就有一口无底的沼泽，将他的腿往後拖进深渊，他死命挣扎，却只能挤出几滴眼泪。实在太痛苦了，就连呼吸都彷佛吞下了刀子，他实在很害怕自己变成面目全非的怪物。

        「你是怪物吧。」

        「是啊。」他听见自己的内心深处笃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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