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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制作人说，说的时候把一叠钞票放到控制台上，放到单子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吹跑。

        我说我不用人出。

        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不用人出你就把这一格认下来。」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咖啡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我说我认。

        他抬头看我，看我时眼睛是笑的，眼睛笑嘴里不笑。

        「认了就要签。」

        我站在控制台前面，手里还捏着那条没剪的线，线在我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伸手抓住廖制作人的手腕，抓得准，抓在他脉搏那一格上。

        他手腕是硬的，硬得皮下那根筋一跳一跳，跳到我指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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