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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不用人出。

        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不用人出你就把这一格认下来。」

        廖客人这时候把毛巾放到架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来也是那个角度。

        「认下来他要签什么。」

        蔡老板没答，只把手掌在柜台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陈客人这时候把纸箱打开，打开时他把票根一叠一叠排好，排得很准，准得像有人在替他量过。

        「签的是我。」

        那天夜里他们留在店里烧最后一炉，烧到只剩蒸汽那一间，蒸汽把通道那一排灯泡照成一团黄，黄到看不见我们四个人。

        店里是磁砖地，地上有一层冲不掉的碱，碱被踩成一圈一圈的印，印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墨。

        空气里是蒸汽、碱、和药皂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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