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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长姓吴，是这一团的吴团长，吴团长替别人跑场地，场地一场一场跑，跑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厚到他连自己团的演出单都排不顺。

        他这一季迟到了四次，迟到他排班APP上那一格一路跳成红，红到他自己先把手机屏幕朝下压到桌上，压到很轻，像怕那一叠海报被吹跑。

        那天下午二房东来排练室，来到的时候他把单子放到桌上，放得很轻，像怕那一叠海报被吹跑。

        「这一季的租金要缴。」

        我站在音箱前面，手里还捏着那一叠海报，报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软。

        「我上一季已经缴一半。」

        二房东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缴的是上一季的价。」

        键盘手这时候从调音台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那一卷线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接效果器也是那个角度。

        「缴不出搬到哪边。」

        二房东没接这句，只把两手掌往平板上一压，压得屏幕跳出一行未缴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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