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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在虚空中虚弱地抓握了两下,像是还想去追那一角温热的僧袍。
法海站在床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垂在身侧的手迟疑了一瞬。
最终,他伸出食指与中指,隔着宽大的衣袖,在她满是青鳞的小臂上生硬地拍了两下。
那动作极度笨拙,生疏得像是在触碰一团随时会碎的瓷器。既像是在做一桩安抚恶兽的功课,又像是在向自己确认,这具残破的皮囊究竟还有没有活人的气息。
确认完,他收回了手。
他极其端正地伸出长指,将她被泪水打湿、散落至胸前的凌乱衣襟重新拉拢,一粒扣子一粒扣子,一丝不苟地扣至咽喉,甚至顺手将床角微薄的被褥拉高,遮住了那片刚刚被他大掌覆过的、依然泛着微热的起伏。
薇欧拉的意识已经彻底沉入了泥沼。
她半阖着充血的眼皮,在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那道灰白色的挺拔身影缓缓退开。
案头的如豆烛火在他宽阔的肩后静静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法海在原地静立了数息,目光在那只生出青鳞的细腕与金光黯淡的定心箍上停了片刻,薄唇紧抿,终究是没有在那张木凳上多留半刻。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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