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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正午时,日光越发毒辣,晒得青石板隐隐泛着白光。
一个年轻僧人抱着两只盛满切片草药的竹匾走进了偏院。
他法号明觉,平日里偶有两回替斋堂送饭,总微垂着眼睑,连视线都规规矩矩收在鞋尖前半寸。薇欧拉阅人极准,一眼便瞧出这小和尚面皮极薄、心肠又软,最是受不得旁人委屈哀求的性子。
她眼风微动,等明觉将沉重的竹匾在晒架上稳稳摆好,才极轻、极幽微地抽了一口凉气。她放下铁铲,捧起自己那只沾了薄泥的右手,指腹颤巍巍地蜷缩着,做出被草根倒刺狠狠刮破的模样。
脚步声果然戛然而止。
明觉转过身,对上她微红的眼尾,神情立时有些手足无措:“姑娘……可是伤着了?”
薇欧拉半掩着袖口,将微颤的皓腕极其小心地递了出去。
那雪白的掌心里,不过只有一道被草叶蹭出来的浅浅红痕,连油皮都未曾真正擦破。可她偏要蹙紧那双漂亮的青翠远山眉,垂下眼睫,嗓音放得又软又薄,裹着一股让人骨头发软的委屈:
“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我这双手粗笨,干不来这些粗活。手脚慢了,总惹得法海大师不痛快。”
说到最后那半句,她羽睫轻颤,近乎怯弱地往廊下那道灰白的身影飞快瞥了一眼。
明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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