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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节修长,掌心带着微薄的茧子。她心底忽然疯狂地涌上一股自暴自弃的戾气,恨不得狠狠一口咬在那手腕上,把恶毒的蛇毒全灌进去,大声质问他既然普度天下,何必还要单单耗在这方寸禅房里磋磨她。
可她终究只是极慢、极温驯地将手递了出去。
细白的腕子落进他干燥微凉的掌心里,定心箍泛起微弱的金色流光。她像个真正被佛法度化的精怪一样垂着头,安安静静,任由他冰冷的灵力顺着血肉游走,乖巧得像是一团没有魂魄的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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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整座金山寺的天空都被压抑的诵经声填满了。
明觉送早膳来时脚步匆匆,腰间甚至别着巡山用的法铃。薇欧拉一问才知道,原是这几日江南连降暴雨,江面掀翻了两艘客船,今日寺中要在正殿开一场浩大的水陆法会,替溺毙的落水者超度,也要为沿岸百姓祈福。
大殿里人手奇缺,明觉放下饭食便要走,临跨出院门前,竟还特意摸出一道黄绫符纸,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门轴上的加固禁制,生怕她借着前山人声鼎沸趁乱逃脱。
薇欧拉坐在窗棂后冷眼瞧着,讥诮地挑起半边眉:“怎么,你家法海师叔日夜拿法眼盯着我还不够,连你个小沙弥也学着做起狱卒来了?”
明觉耳尖登时涨得通红,慌忙合十辩解道:“姑娘莫要打趣小僧……今日正殿香客极多,鱼龙混杂,师叔特意交代不可出半点岔子。”
“法海要在前头坐上一整天?”
明觉点了点头:“水陆大斋,师叔是主法之人,自然要从早课领诵至黄昏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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