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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乱地抄起案头残余的药碗,手臂抖得像秋风里的残叶,原本挽上去的僧袖再次滑落下来,遮住了半截手掌。这一回他连折都不顾上折了,低着头,脚底抹油似地朝门外狂奔而去,跨过门槛时甚至被绊得狠狠踉跄了一下。
“施、施主先喝药罢!小僧……小僧得去前殿挑水了!”
断断续续的慌乱话音落在大门外,人影早蹿得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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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偏西。
法海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走进来时,身上裹着前殿尚未散尽的袅袅降真香气。
晨间备好的那一海碗苦药汤,还冷冰冰地搁在桌案正中,浮着一层浅褐色的药膜。法海目光微垂,在药碗上停了一瞬,随即抬起眼,看向安安静静坐在桌边的青衣少女。
视线在她腰背挺拔的轮廓处顿了半息,冷淡得像在审视一处结了暗痂的旧石雕:
“药为何未服?”
薇欧拉微扬着下巴,后背绷得笔直,两手端端正正地搭在膝头,眼风里全是蓄势待发的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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