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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早就过了。

        他没有来。

        薇欧拉手指收紧，将那张纸无声地反扣在几案上。

        心口莫名漫开一阵浸着冰水的哂笑。

        原来在深山古刹里驯养一只受伤的野兽，同深山里的猎户训狗当真没有分别。先用最冰冷的规矩将它的脊梁狠狠打断，待它血肉模糊、呜咽着缩在角落里时，再趁着夜深人静走过来，喂上一勺温热的灵药，由着它贪恋那一星半点的人情味，甚至屈尊降贵在床沿守上一柱香的光景。

        到了天亮，那畜生便会下意识地循着他的呼吸去辨认脚步，甚至在半梦半醒间，战战兢兢地将还没好全的伤处捧出来，只为了等他看上一眼。

        她曾见山民家里有一条被打折了腿的黄犬，到了冬日挨饿受冻时，隔着半条烂泥巷子，便冲着那个握着竹棍的主人拼了命地摇尾乞怜。那时候她倚在树杈上看得冷笑连连，只觉得凡尘间的活物骨头太贱，受尽了皮肉之苦，居然还能把施舍当成了恩德。

        “吱呀——”

        院门外的青石板上忽地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薇欧拉心口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撑起身子，视线急不可耐地投向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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