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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是个凡胎,没见过几个女人。我凑上去,他没推开,算他定力不济;可引他破戒的罪魁祸首是我。”她微微仰起头,迎着法海那双寸步不让的佛眼,眼底泛起一层自暴自弃的戾气,“你若要打,戒尺还在案上。昨日十下,今日再添十下,打死我便罢,何必在这里同他说这些废话?”
“薇欧拉。”
法海终于开了口。
没有暴怒,没有斥责,甚至连昨日在偏殿抽下戒尺时的沉冷都没有。他只是极淡地念出她的名字,那双眼眸在暮色里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居高临下地落在她那张强颜欢笑的惨白小脸上。
“你以为……皮肉受苦,便能抵去妄念的因果?”
法海迈步走下石阶。
芒鞋踩在湿软的落叶与积水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可每走近一步,那股自他体内无声漫出的压迫感便厚重一分,逼得池塘边缘原本翻卷的荷叶都僵硬地伏低下去。
他站在了两人面前。
太近了。近到他身上清苦冰冷的檀香气,劈头盖脸地将塘水里的淤泥腥味与少年身上微弱的暖意彻底冲散。
法海的视线掠过薇欧拉被水泡得发青的唇珠,最后极缓慢地、不带一丝偏颇地转到了明觉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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