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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静室不收这些 (7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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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她还端着架子宽慰自己,凡人脚程慢,保安堂里坐堂抓药又忙碌,哪能一拆信便撇下病人来回话。可后来多挨了一日,她便在房里坐立难安,反复揣摩着信笺上的字句,猜度自己是不是哪句话写得太像埋怨,又或者哪一处玩笑开得太放肆,叫那端正温和的凡人生了厌嫌。

        她写的时候,明明字字斟酌,把所有委屈怨怼都剔除得干干净净。

        一开始想逼问他:你为何还不来看我?

        后来改成:你何时方便得空?

        最后封进信筒送出去的,却只剩下一句体体面面的谎言:这里一切安好,你若得空,顺路来看看便罢。

        如今在这冰冷的空屋里想来,当年大抵当真错在那句“一切安好”。

        你既然万事皆好、无灾无难,旁人自然理所应当觉得不必着急,甚至权当这只是一桩可有可无的闲话。可若写得字字泣血、满纸凄凉,又像是在拿自己的伤痛去要挟旁人挂心。她在这两种念头里把自己撕扯得体无完肤,最终连第二封信都没底气再动笔——生怕前一封已叫人心生厌弃,再添一封,便连往日那点虚妄的温存,都彻底磨成了仇怨。

        可今夜这一张……至少是一张递去静室的寻常字条啊。

        她没求他原谅,也没叫他犯难,不过是细细碎碎叮嘱了几句衣物冷暖。

        戌正刚过,梆子声敲响,院门终于被再次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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